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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为朝,月为暮,卿为朝朝暮暮。

 
 

上瘾容易戒瘾难59

gay吧驻唱凯x内心叛逆好学生源

前情回顾(第58章)


走出王俊凯的视线范围后,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的这段路,王源走路时双腿都是颤抖的,他仿佛能隔着房门看到怒火中烧的父亲正坐在书房里等着他,而母亲则不知道又是一副什么面孔对着他。他摁下门铃,来开门的是母亲,“你最近怎么回事,天天都有事?”王源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母亲的语气比起愤怒更像是无奈,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比王源想象中要稍好一点,而父亲显然没有出现在客厅,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回家而走出书房。

“爸呢?”王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主动发问。“他前面回来过,后来出去说是和朋友吃饭去了。”母亲的回答先是让他松了口气,而后立马紧张起来,因为他想到了一种非常糟糕的可能,如果他是去找王郑毅了……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他径直走回房间,他犹豫着要不要给王俊凯发个消息问问他的父亲是否在家,这样才能排除这个最坏的预想,但转念一想,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。他坐在书桌前,甚至忘记了从酒店出来就一直伴随着的那股饥饿感,要不是母亲在门外大声地质问他又在房间里做什么不出来吃饭,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没吃过晚饭。

王源的心不在焉写在脸上,他一方面为父亲的真正去向而担忧,另一方面思索着明天要以什么借口出门。口中的饭菜食而无味,他看看母亲,母亲也看着他,他又夹了些蔬菜就着米饭全吃了下去,然后拿起饭碗和筷子起身。母亲随之放下了筷子,“源源,你怎么回事?”“没什么。”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还有没有学习的心思了?”王源沉默不语,母亲这句话听上去根本不像是问句,像是直接职责他没有学习的心思,自己说什么都没用,他不可能说自己昨天因为班主任的话而有所动,昨晚是真的认真学习了,母亲又怎么可能相信呢。

“我看得出来……最近你爸也开始为你操心了,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母亲站起来收拾起碗筷,“我一直在想,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学业,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,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。”王源有很多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,他甚至不能说自己已经在努力试图变回原来的那个自己了,他觉得委屈,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委屈。“我知道了。”“你知道了,你知道什么了?你知道了还这样?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,从现在到高考的这段时间,你不能有一丝松懈,不然你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,你知不知道啊?你之前好好的,怎么就……”

这些话王源都知道,也是这些话让他肩上的压力变得更重,他懂得母亲的心情,同时也希望母亲能稍微了解一下他的心情,他时常想知道母亲的青春期是怎么过来的,但凡母亲自己能回忆起来,多少可以不用这种方式逼得别人喘不过气吧。

“对不起,妈,”王源还是把道歉的话说出了口,“我回去做习题了。”直到走到房间门口,母亲也一直没有给出任何一句回话,这让他又想起下午父亲挂断的那通电话,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是真的让父母失望了,想到这里,嘴边那句关于明天要去书店买习题的话愣是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。

他知道,今天又不能像昨天那样投入学习了。

空无一人的公司里,只有王凌的办公室里还散发着些许的光,那是来自他面前的电脑屏幕,而他正盯着那唯一的光源沉思。他并没有和所谓的朋友去吃饭,而是盘算着如何让自己的儿子错过王俊凯的送机,总之将他反锁在房间里这种事他做不出。他想了很久,觉得唯有让王俊凯坐上今天晚上的航班才能让两人彻底错过,而要做到这一点,利用他的一些专业技术其实并非做不到,但多少会有不确定的人为因素成为阻挠。

思前想后,王凌还是把放在回车键上许久的手挪开了,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瘫坐在转椅中,直到屏幕也暗了下去。他的儿子在不经意间犯下了一个不能犯的错误,但他的儿子同时又在经历着人生中的一段必经之路,作为父亲,他不应该把他的路给堵死,却也不能让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,他应该是那个带领儿子走向正确道路的那个人。

他尝试了,但做不到,他从未想过自己儿子的叛逆期会来得如此让人猝不及防且难以应对,也从未想过对于儿子的管教会比繁复的工作更让他头疼。他甚至没有人可以商量,只能在这道难题里越陷越深。

他想,如果儿子的爱恋对象不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,他或许可以纵容一下,让他儿子在结束第一段恋情的同时自己醒悟自己判断自己改正,可事实偏偏不是这样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遇上王俊凯又怎么萌生了那种感情,他们又发展到了哪一步,但这些问题他不敢深入去思考,他知道那样只会让自己的思绪更加崩塌。

书桌上的时钟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,王源看得眼睛发酸,他觉得自己必须在父亲回家之前向母亲请示明天要出门,他不知道父亲到底去干什么了,但却很清楚他一定很生气。王源走到门口,悄悄扭开把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,“妈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“我明天……”“你别和我说你明天又要出门。”“……我,”王源有些不知所措,“我明天要去买本习题。”“我帮你去买。”母亲的语气冷冰冰的,王源能猜到她的心思,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把她刚刚的话当做耳边风了,他拖拖拉拉地走到母亲跟前,“求你了……”试探性地说道。母亲瞬间把手机放在一旁,抬眼看着王源,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?!”

王源摇头,这无疑是对他最不利的问题,因为他必须说出明天出门的真正目的了,也必须赌一把母亲对同学间友谊的定义了,“是王俊凯,他……他明天就出国了,我想,我想去送他。我们都说好了的。”“又是他!又是他!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他当挡箭牌啊?”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他,我没有说谎……”“依你们的关系,他当然会帮着你圆谎了。你觉得我打电话有必要吗?”“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人,王俊凯要出国你是知道的,我只是想去送送他……”

王源说得可怜巴巴的,就差没有掉眼泪了,而母亲眼里反馈出的却只有荒诞和质疑。王源接着说,“不管你信不信,他明天真的要走了,他是我唯一的朋友,就算你之前一直都觉得我把他当挡箭牌,那明天之后也当不了挡箭牌了啊,是不是?”王源有些着急,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能说服母亲。“我就要给你点教训,你认识他之后,说谎都不打草稿了,你刚刚还说是要去书店呢,现在怎么就又是送朋友了呢?”

王凌回来的不巧,刚好赶上了母子俩的对话。

母亲顺水推舟的把问题推给了他,“你看看我们儿子,你猜他说什么,他说明天要去送那个王俊凯,说人家明天就要出国了。你让他去吗?”王凌看了眼王源,又把目光停留在他妻子那里,“让他去吧。”“你就是这么放纵你儿子的?”“你不让他去他在家也不能安心学习。”

母子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王凌身上,带着不同的疑惑,但王源在和父亲对视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了眼神,心虚至极。母亲没有吱声,她望向王源,“你自己决定吧。”这是王源再熟悉不过的“威胁”,说是把决定权交给自己,实则不顺从她的意愿便不会有好下场,每每这种时候,他都想很想为自己伸冤,但今天他把这些想法都压了下去,“我保证回来之后就把习题都做了。好不好?”他知道自己没有顺母亲的意,所以特地把语气放得很软,他不想和母亲争执,也不想惹母亲生气。然而透过母亲的眼神,王源大抵已经知道了母亲并没有为此心软。

当母亲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,父亲再一次打断了母子两人间没有硝烟的战争,“你就让他自己做一次决定吧,就算是吃亏上当也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东西。他总有一天要自己去面对的。这几天我也想过了,王源也是成年人了,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再左右他了,得让他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。”母亲欲言又止,她和王凌的教育方式向来不一样,却很少真的出现分歧,因为她很清楚,不管用何种方式,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,父母终究都是为了孩子,她的沉默其实已经是一种默认。

但她终于还是把手搭在王源的肩上,“如果你觉得有些事情不想和我说,那你就找你爸说说。你也成年了,我们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。”说完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,留下王凌和王源两人在客厅里,王源依旧不敢直视王凌,他其实是有话想说的,他很想谢谢父亲今天的网开一面,也很想问问父亲今天这出的原因,他想,或许他和父亲还是有沟通的余地的,但他不敢开口。

“你有想说的吗,去书房吧。”经过刚才的一番,王凌的想法相比几个小时前又有了些改变,他其实不知道要和王源说些什么,却想听听王源想说些什么,王源此时正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到了书房。

“爸……明天……我真的可以去吗?”不知道从哪次起,只要是和父亲在书房独处,王源便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“你真的那么想去就去吧,和今天一样,我想拦也拦不住的,不是吗?”王源低头不语,“爸,我的本意不是想惹你们生气的。”“我知道,你从小就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孩子,我刚才也说了,你已经成年了,可能很多事情都父母管不了了,但是我们所谓的不管并不是完全的放任你,我们有义务保护你让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弯路,你知道吗,”他顿了顿,“,对的路有很多,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,但我们不能让你走上错的路。”

“所以……我和王俊凯,是天大的错误吗?”王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心口抽搐了一下,而后是一阵短暂的绞痛。王凌能从王源的面部表情中解读出很多,他一次又一次地为王源对王俊凯的感情而感到不可思议,那份沉重、至深的感情,甚至不该是一个初次尝试恋爱的男生该有的。

他又何尝不为此感到心痛呢。王凌也想说他的本意不是想伤害王源,但他要怎么说出口,“关于这个……我上次和你说的很清楚了。所以你也能明白,我今天的作为是想让你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结束。”用自己的方式结束?用自己的方式结束就不是结束吗?王源听不进“结束”二字,他的思维在父亲面前始终是天真的,事到如今他还在试图改变父亲的想法,“那如果我做很多很多其他的好事来弥补,能不能让我继续这件事情呢……”王源有些无力,不管是语气还是身体,“我一定比以前更加用功学习,考上你们想让我考的大学,找一份好的工作,赚很多……”王凌摇摇头,“不是的,王源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就当是让我去试一试,让我努力一次,我真的……我求求你了,我……”“不,”王凌制止了他,他很清楚王源接下来要说什么,他一定是要亲口说出自己对王俊凯的感情,他不想听,他不想真的听到,“你试的还不够吗?我知道……这或许是你第一次付出感情,所以你才觉得那么得难以割舍,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以一概全,你不能看到一个人就都觉得他是整个世界。”

王捂住耳朵慢慢蹲下来,他也根本不想听,他听得最多的关于初恋的形容词是“苦涩”,也当然知道真正能和初恋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,但他相信自己不是那个走错路的人,同时也相信王俊凯,他摇摇头,“我知道,你是为我好,但是如果没有他……我不会再变好了。”

 

-tbc-

下一章也正好是第六十章,也是王俊凯去留学,两人开始异地,就让它作为第一部的最终章吧。没想到起初只想三章完结的脑洞,现在都要分上下部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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